文德斯终于要来中国了,你抢到票了吗?

SunHan

2019-05-08 15:13:55

德国导演维姆·文德斯的电影终于要来北京了,5月17日至6月30日在中国电影资料馆,文德斯本人也会到场。


将会放映的影片,长片短片一共21部,那些我们通过网络资源观看过的影片,终于可以在大屏幕看到了。从获奖无数的《德州巴黎》《柏林苍穹下》到令他声名鹊起的“旅行三部曲”,再到他拍的他欣赏的人和事物,小津安二郎、山本耀司、古巴八九十岁的爵士乐手、摄影师萨尔加多……当然还是他的第一部3D影片《皮娜》,还有更年轻时拍的短片,10分钟的20分钟的……

没有抢到票,没有关系,文德斯本人可以用他50年前的亲身经历告诉你,年轻人,总有办法的,你若真想得到,就一定可以的。

21岁那年,看了1500部电影

60年代中期,文德斯刚20出头,在巴黎的电影资料馆,一年内他看了将近1500部电影。

“当你21岁想成为一名画家,你会做什么?我去了巴黎。巴黎还有什么?那时候巴黎很冷,我谁也不认识,甚至都不会说法语。我当时在著名的美国蚀刻艺术家约翰尼·弗里德兰德(Johnny Friedlander)的工作室学习蚀刻。每天早上9点开始上课,但下午2点课就结束了,而我住在一间没有暖气的小房间,就是巴黎所有房子都有的屋顶阁楼间,天冷得刺骨,无法取暖,所以白天我急需一个暖和的地方。”

“电影院温暖,但是太贵,一部电影五六法郎,我付不起,幸好我发现了电影资料馆,在那里你花1法郎就能看一场电影,差不多就25美分。我还发现,如果在两部电影播放的间隙你不走出影院,而是躲在洗手间,你就能只付一次钱而看一整天电影。我从下午两点看到凌晨两点,最多可以看7到8部电影。就这么在电影资料馆看了整整一年电影,大约1500部,那真是电影史的速成班。”

“我觉得自己可能会成为影评人”

不过,这段经历并没有真正开启文德斯的电影生涯,这个时候的文德斯仍然认为自己会成为一名画家。文德斯一直没有以为自己会成为一名导演,在他拍了四五部短片,几部长片,确切地说,在他拍《爱丽丝城市漫游》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可以以拍电影为生。

在电影资料馆看那么多电影的同时,文德斯开始写关于电影的文章。因为如果你每天看六七部电影,半夜从影院出来时你已经完全不记得下午看的第一部电影的情形了,所以他开始记笔记,甚至在电影放映的时候。



一个个的笔记本上记满了他潦草的观察,也开始从塞纳河边的二手书摊上找了大量的电影历史相关的书籍来看,更深入地了解他所看的这些电影的背景。开始阅读和写作,以便消化掉这些电影,所以最后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成为一名影评人。

文德斯于是去了电影学院,基本上是为了了解更多的关于电影的历史,成为一名更好的作家,但仍然没有觉得自己会成为一名电影创作者。

短片里加的音乐,没有版权

在慕尼黑电影学院的三年,文德斯拍了4部短片,都是自己和朋友一起掏钱拍的,因为学校并没有提供制作短片的途径。学校教的都是理论知识,所以如果学生想拍一部短片,就要自己动手。

“在我拍的第一部短片中,什么都没有发生。它只是一些静态的风景和城市景观。后来,我开始把这些照片和音乐结合起来,这是个伟大的发现,坐在编辑台前,看着照片和录音机里播放的音乐结合起来,这时候我才开始体验到拍电影的滋味。”

“把音乐和图像结合在一起的刺激真的促使我继续通过电影来讲故事”。

“当然,我在短片中加的音乐,我都没有使用的权利”。

文德斯在短片里配的音乐都是什么呢?比如滚石乐队的,比如Jimi Hendrix,或者是Coltrane,或者是Bob Dylan!他还是学生,当然没钱买这些音乐的版权,这些短片也都不是公开发行的。

两小时长片,“什么也没发生”

毕业时学校要求学生每人拍一部短片,每个人能拿到的预算够拍一部20分钟的,那已经挺长了。然而,文德斯将这20分钟拉长了很多倍。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用35毫米的彩色胶片拍20分钟的短片,他用16毫米的黑白胶片拍了一部两个小时的长片,所花的预算和别人还是一样的。那是文德斯拍的第一部长片——1970年的《城市的夏天》(Summer in the City)。电影的名字源自Loving Spoonful的一张唱片,看得出摇滚乐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

“这部电影本身是我用来致敬the Kinks的,里面充斥着Kinks的音乐,当然,没有哪一曲我有版权。所以它只在电影学院放映过,在一些电影回顾展中放映过一两次。”

“那是我第一次拍长片,我的成功几乎是偶然的,我喜欢它主要是因为它的音乐,因为我已经开始讲故事了。不过,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故事是一个在监狱里呆了两年的男人出狱后的两三天的生活。出狱后他试图去拜访老朋友,但他们要么不在那里,要么不想见他。他试图与他之前的生活联系起来,但每一次都失败了,他和所有人都失去了联系。除了听很多音乐以及开着车在城市里兜风,再次获得自由,真的,他什么也没发生。”

“不管怎么说,我喜欢拍这部电影的过程,我想我也许会再拍一部,但仍然没有想过我会成为一名电影导演”。

一直没觉得自己会成为电影导演

拍了这么好几部电影后,文德斯还是以为自己会继续做一名画家,继续写作,“即使在我最疯狂的梦里,我也没有想到我会成为一名电影导演!”

然后,一本名为《守门员面对罚点球时的焦虑》The Goalkeeper's Fear at the Penalty Kick (1970) 的小说出现了。这是当时很畅销的小说,而小说的作者彼得·汉克,文德斯在高中时就认识。文德斯问他能不能将他的小说拍成电影,彼得·汉克几乎是免费给了他这部小说的版权。因为电影是根据畅销书改编的,而彼得·汉克的名声当时非常响,所以文德斯甚至还设法筹集到了资金,并且能够在一个真正的专业团队的帮助下,用35毫米胶片拍了这部电影。

在文德斯看来,这才算是他拍的第一部电影,《城市的夏天》其实不算,因为它是十天内拍摄的,而参与拍摄的也是一群电影专业的学生,而且从未曝光过。

“《守门员面对罚点球时的焦虑》是在相对专业的情况下产生的,相比之前拍的那些,所以我会更喜欢它。这让我第一次看到了讲故事的潜力。此外,它是我所有想做的事情的完美结合:它结合了画家的作品、摄影师的作品,当然,写作和音乐也是其中重要的方面。所以,突然间,我意识到,我刚刚开始做的这一切,都是我曾经真正希望做的。你可以在一部电影里完成所以的这些,而这份工作叫做电影制作!”

Finally, 我的职业是电影导演

“我仍然不敢相信我最终能靠它谋生。我觉得自己很幸运,在26岁的时候就拍了两部电影。直到第四部《爱丽丝城市漫游》(1974),我才真正承认自己是一名电影导演。在那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名作者。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刻,在纽约拍片时,我们在81街的一家酒店登记,我写下了自己的职业:电影导演。这似乎很荒谬,但从那以后我就成了这样。”

《爱丽丝城市漫游》是文德斯拍的第一部公路电影。之前我不知道你可以一边旅行一边拍电影,我不知道你能坐上一辆车,开始一个故事,然后旅程和故事一同发生。当我们拍《爱丽丝城市漫游》的时候,我才终于发现,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条终于跳进了水里的鱼。”

“这就是我注定要拍的电影。我电影中的角色是流浪者和探索者,他们在寻找一些东西。旅行对他们来说是一种精神状态。另外,电影制作之旅是一种工作方式,它让你体验电影是关于什么的,让你体验电影应该为观众呈现的冒险。”

7岁和70岁,电影、美国、旅行

导演文德斯今年70多岁,但是如果几十年前,7岁的文德斯告诉你他以后会成为一名电影导演,会去美国拍公路电影,会在电影里探讨流浪与疏离,你也一定会相信的。

文德斯还是个小孩时,就已经是一个旅行者了。1945年,文德斯出生在战后的德国,所以从小就想出去旅行,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5岁时第一次被允许自己乘火车出行,去祖母家,因为他的母亲怀孕了,马上要生他的弟弟,不能陪同一起去。

“这是我第一次独自旅行,一想到我将要自己乘坐火车,没有人会和我一块,我就兴奋极了。所以,当母亲将我送上火车,想找找是否有人能陪伴我时,我就生气了,我不想让她找人陪我,我就是想自己 一个人乘火车,一个人旅行。我拼命将母亲推开,将别人推开,我不需要任何人陪伴。”

12岁的时候,文德斯已经骑着自行车从杜塞尔多夫跑去了阿姆斯特丹,“其实它并不是很远,只要一天时间就可到达。”

虽然“真正的旅行者”文德斯第一次在“真正的电影院”看“真正的电影”是在八九岁,但在那之前,他已经是一名电影放映员了。出生在战后的德国,什么都没有,电视也是50年代才出现的,那时候他从来没见到过移动的图像,直到那天他父亲在地下室发现了一些战争中幸存下来的东西——他自己小时候玩过的小的手摇式投影机,不是8毫米,而是9.5毫米,20年代30年代使用的格式。这个小手摇投影机和装在一个盒子里的大约30部电影在战争中幸存了下来。麦克·森内特,劳雷尔和哈迪,查理·卓别林,巴斯特·基顿,不是整部电影,只是场景。

“你不能相信当我父亲将它投影到一张白纸上时,我有多惊讶。”

“有了这台投影机,我成了每个生日派对的主角。每次我被邀请去某个地方,我都要带上投影机和电影。我把我的二三十部小电影成千上万次地投射到墙上或床罩上。想想看,那也是我第一次接触美国文化”。

年幼的文德斯通过各种不同的媒介体验了美国。电影、音乐、文学、漫画。从1952年起,沃尔特·迪斯尼的漫画在德国每月出版一次,他至今还有完整的’52收藏,那时候他还只有7岁,但非常清楚这些漂亮的翻译成德语的连环漫画来自美国,从米老鼠到超人。而文德斯读的第一本小说是马克·吐温的《汤姆·索亚历险记》和《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当我七八岁的时候,我就把它们背熟了。”

文德斯之前对音乐不感兴趣,因为他妈妈在收音机里听的德国歌曲一点也不吸引他。直到10岁12岁左右,美国的摇滚乐到来时,“我意识到这是世界上最好的音乐,这也是美国的,所以已经有了一定的趋势,所以我长大后真正喜欢的东西都是美国的。”

“你必须捍卫你喜欢的东西”

文德斯喜欢美国,喜欢摇滚乐喜欢漫画,但他的父母并不喜欢。

因为父母不喜欢摇滚乐,所以文德斯买了所有那些摇滚唱片,他都只好寄放在一个朋友家。

“但如果你必须捍卫你喜欢的东西,它只会让你更喜欢。我最喜欢的是,所有这些兴趣都只是我自己的。”

“我父母讨厌漫画,他们讨厌摇滚乐,当他们知道我要去看什么电影时,他们也反对。所以我必须捍卫我所热爱的一切。很有趣。我开始搜集各种各样的漫画时,我的父母非常失望,他们认为这将永远毁掉这个孩子。所以,我的大部分漫画收藏都是保密的,不包括迪斯尼的那些,那些我父母是同意的。”

第一次去美国,兴奋得5天没合眼

1972年,文德斯27岁,第一次去了纽约,他1971年的电影《守门员面对罚点球时的焦虑》参加了MoMA“新导演”影展。

“我在纽约度过的的第一个夜晚,是在1972年1月下旬。在我看来,我在这里呆的那五天,每一秒钟我都记得。那五天,我眼都没合,因为它对我来说太珍贵了。我住在阿尔冈昆酒店,离MoMA不远。我盯着窗外那些建筑物,简直是难以置信。我是我所有的朋友和我认识的所有人中的第一个去过纽约的。我本来也可以省下酒店的钱。”

没有剧本,只有一个行程

头两三次去美国时,文德斯从来都不曾离开纽约,因为纽约对他来说已经太丰富了。第一次离开纽约是1974年,他开始拍摄《爱丽丝城市漫游》的时候。

“事实上,那时候我从未去过纽约南部。我们只开了两辆车南下,不知道要走多远,因为我没有去过弗吉尼亚或任何地方。没有剧本,只有一个行程,和我相信的角色,然后我们边走边编。”

“我当时有一个想法,我想在遇见棕榈树的时候就开始拍摄。我们到了北卡罗来纳州,那里终于有了棕榈树,于是电影从那来开始拍的。后来,当然,我开车穿越了这个国家好几次。先坐公共汽车,然后自己开车。也许我比大多数美国人穿越美国的次数都多。”

《德州巴黎》的天空,太过了!

1983年的《德州巴黎》,这部被称为“标志着文德斯美国化倾向的高峰”的影片,也为文德斯拿下了第37届戛纳电影节的金棕榈。

文德斯去德克萨斯拍《德州巴黎》时,对美国还是有一个非常浪漫的幻想。当我第一次开车去美国西部准备电影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以为这些天空只存在于照片中——柯达的彩色胶片,作为一个欧洲人,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天空。我觉得这有点太过了——我必须减少这些颜色,因为没有人会相信它们是真的。我在那里旅行了几个月,每天、每天都拍彩色照片,以便习惯这些颜色,并敢于展示它们。”

就好比文德斯不能习惯西部的天空,《德州巴黎》的主演哈利·戴恩·斯坦通也久久不能习惯去演娜塔莎·金斯基爱上的人,他不止一次指着娜塔莎给文德斯说,“你看看,观众怎么会相信她会喜欢上我呢?”

“我喜欢旅行中的偶然性”

文德斯喜欢旅行,“我经常旅行,太经常旅行,以至于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真正的职业是旅行者。”

“我喜欢只带一张地图,不做任何计划。我不喜欢去组织一次旅行,从来不跟旅行团,也不带向导,我喜欢旅行中的偶然性,再也没有比你去到一个地方,却不知道那是哪更有趣的事情了。 ”

“我年轻的时候总是冲动一些,现在我已经老了,已经不能像以前年轻的时候那么随性了。但我仍然按照地名的指引来决定旅行,我最喜欢的一个名字是fire land(火地岛),在南美的巴塔哥尼亚高原。”

2011年,文德斯出版了一本摄影集《奇怪而安静的地方》(Places Strange & Quiet)。他这样描述他的旅程:

“当你经常旅行,当你喜欢四处闲逛,迷失方向时,你可能会在最奇怪的地方落脚。我被许多不同的地方深深吸引。每当我看到一张地图,上面有山脉、村庄、河流、湖泊或类似的地貌,我就会兴奋不已,只要我不认识它们,而且从未去过那里……我想我提高了对外界事物的敏感度。”

“每个人都向右转,因为那些地方是有趣的,但我向左转,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是很快,我就会站在我喜欢的地方。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内置的雷达,经常指引我去那些异常安静或异常平静的地方。”

“你不能信任当地人”

当文德斯决定拍摄《寻找小津》的时候,小津已经逝世20年了。 “我发现他所描绘的国度是我所陌生的,我很好奇。我遇到了一些曾为他工作的人,去找到了他曾经拍摄的地方,找到他曾使用的演员,甚至在一个小聚会上,我听到很多关于小津的故事。我找到一些见证人,并试着进入这个国家,寻访他曾经工作的足迹。我尽量多地去观看这个国家,试着理解小津观察事物的方式和感受。 ”

“但你不能信任当地人。在通常的电影里,当地人会带你认识这个国家,但你总是发现他们会忽略一些你特别感兴趣的事物。但这些地方往往才是我的兴趣所在,当地人不会告诉你这些。 他们对自己的地方已经有了固定的印象,那往往都有点无趣。当地人无法告知你真正的好去处,他们早已熟视无睹了。”

“我会被某种事物吸引,恰恰因为那不是我所擅长”

——

小津安二郎

文德斯拍过很多人,比如小津,比如皮娜,比如山本耀司,但“我只为我所喜欢的人拍摄电影”。小津喜欢呆在家里,拍摄熟悉的一切,而文德斯喜欢到处旅行,拍摄那些陌生的地方,“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拍摄趣味,或者说,这些不同就是我会被小津吸引的原因吧。 ”

文德斯说自己并不懂时尚,但有一些山本耀司设计的衣服,能从中感受到他的与众不同。在文德斯看来,山本耀司的工作方式更像一个电影导演,“他做很多的研究,到处旅行,遭遇不同的文化,收集旧照片,选择喜欢的音乐,创作自己的想要表达的故事就像我拍摄电影时所做的一样。”

“当我开始记录他,我感到他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我很喜欢他工作的方式,他设计的衣服,还有人们穿着他的衣服的感受,特别是女人的感受。所以我跟拍了他一年,我们有一个小团队,有时我也会自己独自一人直接在他的工作室里拍摄。”

文德斯那时候也不懂舞蹈,没有觉得舞蹈和自己有任何关系,第一次被女朋友拖进剧场看皮娜的《穆勒咖啡馆》,“10分钟后,我发现自己坐在座位的边缘,泪流满面,最后在整个演出过程中一直在哭。这个舞台上我所看到的比我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东西都更触动我,它深深地刺进了我的心。这个(对我来说还不为人知)名叫皮娜·鲍什的女人向我展示了更多关于男人和女人的东西,比整个电影史所做的还要多,而这一切都是无声无语的!”

“作为一个电影导演,我以为我对身体语言有所了解。我们和演员打交道,有时是著名的演员,我们经常告诉他们该做什么,我们有时纠正他们。所以,在我的职业中,我们认为自己是这方面的专家。然后我看到了皮娜·鲍什的作品,我意识到:我们了解的只是身体语言的单个字母,我们对如何破译这种地球上最基本的语言知之甚少,甚至一无所知。”

戴上3D眼镜找到的答案

从第一次看了《穆勒咖啡馆》之后,文德斯就成为了皮娜的粉丝,后来成了朋友。从1984年开始,文德斯就想着要拍一部讲述皮娜的表演和舞蹈的电影,但20年他都没能拍,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来拍摄舞蹈,他的相机根本拍不出舞蹈的那种魔力。

在所有导演中,文德斯可能拥有最时尚的镜框系列,但在2007年,他第一次戴上了不那么时尚的眼镜——3D眼镜。这次经历改变了他。“我第一次戴上3D眼镜,我几乎没有看那部电影,我只是看到了可能性,我看到了20年的犹豫和20年不知道该做什么的答案。我看到答案就在那里。”

他终于可以进入舞者的领域,在3D的空间而不是平面的影像里工作,他们终于决定一起拍摄皮娜的四部重要的作品,但当准备拍摄时候,皮娜却突然去世了。在没有皮娜参与的情形下,文德斯拍完了《皮娜》。

“拍这部电影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让舞者们向她道别。他们告诉我,皮娜不会给他们编排任何舞蹈,但会问他们很多存在主义的小问题,让他们用舞蹈来回答。他们一直在研究这些答案,直到她有了几百个答案,然后她再根据这些答案创作出作品。所以我让每个舞者回答我皮娜是谁,这些慢慢变成了电影。”

成为自己的主人

一直以来,文德斯都选择自己成为制片人,因为这样才能使自己按不同的逻辑方式拍摄,“只有那样,我才能说出我想说的故事,而观众才能找到故事的真相和结尾。如果你不能那么做,你就没有任何可发挥的空间,固定的结构不允许你发挥任何想象。 ”

“我的电影并不昂贵。我有一个价格的度。你可以拥有上亿美元,但那意味着你缺少了说话的自由。这就是电影工业,你需要遵守它的运作规则。但如果我只做一部几百万美元的电影,我就能成为自己的主人,我可以调整拍摄的方式和故事的结构。所以,我宁愿选择只拍百万美元的电影。要知道,你拥有的资金越多, 说话的权利越少。 ”

一个人旅行

5岁就期待一个人旅行的文德斯,一直习惯一个人旅行。和妻子多塔娜一同去日本,也会每天早上离开旅馆,各自分开,独自带着相机在城市行走、拍摄。“我们在那住了几个星期。每天如此,各自出去观察这座城市。 然后我们回到家中,看各自拍摄的照片。 ”

“她拍摄了几百张的照片,里面是各种各样精彩的人物,去上学的孩子,在田地和工厂中工作 的人。我惊讶她怎么能遇见那么多的人。然后我们再来看我拍摄的照片,截然不同的是,她看到我拍摄的基本上都是些不可思议的建筑、山川和房屋,她也无法相信,她竟然对这些景物视而不见。 ”



文章作者:生活美学指南

文章来源:良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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