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 上海制造”:无序设计打造符号城市

周钰

2021-01-21 14:5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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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法国知名设计工作室M/M的中国首展“M/M上海制造”于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设计中心正式开幕。在“上海制造”(M/Made In Shanghai)的展览主题下,一个由M/M(Paris)打造的符号城市如梦似幻呈现在观众眼前。当人们走进展厅,发现身体仿佛被缩小了,而作品的尺寸被放大至数百倍——M/M蓄意营造了这种视觉错乱的感官体验,通过对“制造”过程的突出与无序的展陈方式,为参观者提供富有弹性的破译和重释作品的空间,考虑到疫情的限制,展览提供了多样的观看方式。M/M期待借由这次中国首展建立观众与作品间开放而隐秘的对话,促进在不同国家与文化之间彼此的理解和表达。


M/M海报设计作品

开幕同期,博物馆还邀请了国内六位不同领域的设计师(何见平、刘治治、Nod Young、梅数植、33、张达)分享对M/M的个人见解,制作成一支宣传片《谁是M/M》,更为深入地展现M/M及其在众多领域内的实践。

“展览其实已经发生了”展览现场,2001年,英国当代艺术中心(ICA),伦敦。皮埃尔·于热、M/M (Paris)设计工作室和菲利普·帕雷诺共同创作的《无题(灯原型)》

M/M的创始人米盖尔·安扎拉(Michaël Amzalag)和马蒂亚斯·奥古斯蒂尼克(Mathias Augustyniak)是1989年在法国国立高等装饰艺术学院就读期间相识的。毕业后,马蒂亚斯前往伦敦皇家艺术学院攻读硕士学位,米盖尔则为法国摇滚音乐杂志《Les Inrockuptibles》工作。1992年,两人重新走到一起,创立了M/M(Paris)设计工作室。欧洲的设计和广告行业当时仍处于较为传统的阶段,而米盖尔与马蒂亚斯突破性地跨越了音乐、戏剧、时尚、文学等不同领域,在巴黎开始了新的事业。凭借独树一帜的设计风格以及与音乐、时尚、艺术界的紧密联动,M/M很快成为平面设计行业中辨识度最为鲜明的组合。他们擅长重构图像和文字的秩序,从而形成自己的语言;作为符号的创造者,M/M不仅发展出一种对日常标识微妙的分析法,更是通过自省不断发掘平面设计的潜力,让平面设计从中介状态变为艺术本身。

《汪!》,2013年,装置,霓虹灯箱、亚克力、漆、电线,45×60×15cm。M/M(Paris)供图

展览被M/M视为一种发现和自我探索的媒介。此次“上海制造”的主题不仅强调展品的源头,更是对作品与其所处语境关系的探索。展厅内超过100件M/M旧作,好像在讲述着工作室三十余年的设计生涯,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展览已经发生过了”。进入展厅后,首先映入参观者眼前的是两个被放大百倍、互相对峙的时钟,一个显示巴黎时间,一个显示上海时间,暗示着展览是在两个大脑、两个时区及两个文化之间编织着共同的理想。M/M认为,“放大”是为了更好地去反思人类与环境的尺度关系,人们在不同的文化中,或许可以忘却自我,创造一次全新的邂逅。从这个角度看,M/M摇身成为了城市蓝图的描绘者:他们建造的不是真实的房子,而是用手指轻轻搅动自创的二维世界,让城市的幻影构建在符号和标识的涟漪之上。在马蒂亚斯看来,设计师承担着文化枢纽的作用,不同的文化领域在M/M创立之前就已经存在了,而他们的设计则是把这些“视频窗口”连接到同一个“会议室”里来。

《祖·阿森海姆》,2006年,装置,霓虹灯箱、亚克力、漆、电线,100×170×25cm

展厅内还将展出超过两百张的M/M(Paris)设计海报。透过这些看似自由散漫、稀奇古怪的拼贴和涂鸦,观众将进一步了解工作室在过去十多年间不可思议的跨界合作经历与自我更新。M/M一直将作品视为持续的整体,而抵制平面设计界传统的甲方乙方模式,希望与委托方建立平等且长期的合作。职业生涯的早期,他们主要为一些独立音乐厂牌设计唱片封面。为山本耀司(Yohji Yamamoto) 的季度产品目录设计和吉尔·桑达(Jil Sander)的委托帮助他们在时尚界崭露头角,随后相继为巴黎世家(Balenciaga)、纪梵希(Givenchy)、卡尔文·克莱恩(Calvin Klein)、普拉达(Prada)等时尚品牌工作。近期,M/M在时装设计师乔纳森·安德森(Jonathan Anderson)的委托下为罗意威
(Loewe)提供设计,通过秀场、成衣与限量品的

海报与纯艺国际艺术节在耶稣会教堂的展览现场,法国肖蒙。展出作品包括了《糖果海报架》,《特工》灯箱,屏风与洛里昂国立戏剧中心系列的海报

设计合作形成独特的三维设计宝典。同时,M/M 巧妙平衡了艺术创作和商业项目,不仅与萨拉·莫里斯(Sarah Morris)等当代艺术家合作,还为布列塔尼的洛里昂国立戏剧中心(CDDB-Théâtrede Lorient )在1995至2005 年的二十余年合作中创作了逾80张海报,这些作品都将在此次展出。M/M的合作对象多元而广泛,既有奢侈品牌、独立剧院、美术馆,也不乏音乐人和艺术家,包括摄影师组合伊内兹-维努德(Inez&Vinoodh)、歌手麦当娜(Madonna)、坎耶·维斯特(Kanye West)、Mew、班雅明·毕欧雷(Benjamin Biolay)、凡妮莎·帕拉迪丝(Vanessa Paradis)等。

《柠檬树或月桂树》,2016年,装置,有色镜面,泡沫,布包,上色木片,钢管,63x152x184cm

对于设计师们头痛不已的甲方乙方问题,M/M却认为商业也是作品的一部分,商业合作正是工作室参与到社会中的一种方式。M/M(Paris)工作室自成立以来,以其极具反思性与敏锐性的实践,不断将作为文化传播媒介的日常符号打破重塑,从而把人的尺度融入到这世界的运行机制之中。可以说,是M/M先锋性的设计指导重塑了我们这一代人对西方文化的视觉记忆,他们用设计改变了今天年轻人所爱的音乐、时尚、艺术的样貌。

《滑板(香橼与博爱)》,2017年,装置,漆、三夹板、滚轮,78×21×13cm

“M/M上海制造”展览将持续至2021年4月18日,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的整个7楼展厅展出。博物馆1楼空间则另设一间从店陈到商品完全由M/M(Paris)打造的快闪店,推出贴纸、胸针、餐垫、蓝牙音箱、滑板等一系列独家衍生品。展览同期,M/M(Paris)的第一本中文作品集《M/M的设计名典》也将由PSA首发,收录了2012至今工作室的所有经典作品。

在展厅现场还有一处彩蛋,将椅子上所写的单词连起来是这样一句话:“Just like an ant on the edge of the visible.”M/M用设计构建了一个庞大的虚拟世界,通过缩小人在其中的尺度,重新整合被物质和思想所包围的生活,当我们尝试探索这世界的边际,正如同一只小小的蚂蚁。

文章来源:《艺术与设计》12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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