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雁

舞林秘籍

2021-02-26 14: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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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看过舞蹈《老雁》的人,都会百感交集,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但又不知道该跟谁说,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是的,这种情感,古往今来,并无不同。柳永说:“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袁维娅唱到:“我尝试找答案,而答案很简单,简单得很遗憾。因为成长,我们逼不得已要习惯;因为成长,我们忽尔间说散就散。” 。


黎耀辉说:“虽然兜兜转转走了好多冤枉路 , 我终于来到Yiwasu, 那一天,我好难过,因为我始终都觉得,站在这个瀑布下面的,应该有两个人。”。


杜拉斯抽了一口烟,看着远去的海岸线说:“如果爱,请深爱,爱到不能再爱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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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曾经想写一个戏,叫《旧情人》,我相信,这个戏,一定会大卖。但无论它可以卖多少的钱,都买不回那些关于我们的旧日时光来了。”。


这就是《老雁》的美,美到每一个有故事的人,看完心里都感觉有什么东西,有什么我们一直小心翼翼不去触碰的那个深藏在角落里的东西,碎了,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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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在第一次看完老雁之后如是写到:“我们突然想起很多,我们也曾年轻过,我们也许正在年轻着,我们也曾爱过一个姑娘,那个姑娘好像天边的云霞,好像飞翔的大雁,曾经我策马奔腾红尘有你,而后,却劳燕分飞天各一方。


这,就是悲剧的力量;这,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力量。明知昨日之美好不复重来,却又心心念念魂牵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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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想起了张承志的小说《黑骏马》,我想,当小说中的男主角‘我’——白音宝力格老了的时候,在一个冬天的蒙古包里,想起他曾经生命中的爱人——索米娅的时候,就是这支舞所要表达的东西。


所以,黑骏马只是讲的一匹马吗?不,他还是一首古老的牧歌,不,他讲的,更是一段深情。而这种深情,古往今来,并无不同,


《老雁》,还记得元好问的《雁丘词》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他们说的,难道不是同一种情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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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有个朋友看完大理舞蹈季的作品后对我讲,他说:“你有没有发现大理到底是怎样的一座城?”,我有点茫然,他接着说:“大理是一座疗伤的城啊……”,


伤城?疗伤的城?他说的真的没错,我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甚至是游走了全世界的人,最后都会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来到这里就不愿意离开。


是的,也许,走了太远,走了太久,我们,都早已经,伤痕累累了。难怪,郝云会在洱海边静静地弹唱那首《去大理》:“谁的头顶上没有灰尘?谁的肩上没有过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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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次整理大理舞蹈季邀请名单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老雁》,于是我给田露老师拨通了电话,还是二话没有,约好演员就直奔大理而来。


特别有感触的是拍摄的过程,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就有一个直觉,或者说我脑海里就是有一个执念,我觉得一定要把《老雁》放到人来人往的街头去演。


一开始我真的说不清为什么?甚至在拍摄的时候,我也还是说不清为什么?但是心里隐约觉得是对的。直到我看到了摄影师三先生的一张,一系列照片之后,直到我在后期机房检阅所有的素材的时候,我才明白了我的那个直觉是什么?那就是:你的深情,无人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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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曾在《而已集·小杂感》里这样写道:“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亲。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说得多么的直接而又无可逃避的真实,真相就是:“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那些画面都极其地撕裂,一边是前景中旧日时光中的生死相恋,一边是路过或看或不看的路人甲乙丙丁,有莫名其妙的保安大叔,有看猴戏一般的小红帽大妈,有视而不见的中年夫妇,有面无表情茕茕孑立的老者,有未谙世事的小朋友,当然还有没有心情一心只赶时间的外卖快递小哥……


世间百态,你的刻骨铭心,你的肝肠寸断,你的深情,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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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艺术,艺术家很多时候就是那个痴心妄想的小孩:如果我一直填石头,终将大海填平;如果我一直奔跑,终将追到太阳;如果我扑向火焰,终将成为火焰。


如果我们继续做艺术,也许吧,也许能让这日渐麻木的世界,在某一个瞬间,感动。我想,这就是艺术家的那点痴心妄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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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的拍摄,带来了很多的感触,除去上面的感伤,也意识到影视语言介入之后给作品带来的多维的可能。


演员冯敬雅和洛松丁增都是敬业的优秀的顶级好演员。在街头拍摄的时候,我想要这样的一个效果:那就是他俩不动,而人潮汹涌川流不息。站着面对,或者背对,还好,但在小小的道具椅子上,保持造型的不动其实好难。更难得的是,这两位优秀的演员还在研究如何表演。


其实他们要面对的就是最难的表演:没有表情的表演。不是传统民间舞所谓的“一号表情、二号表情”,甚至也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喜怒哀乐”,没有表情怎么“表情”?


敬雅一直在和田露老师探讨,一直在自己的心里默默地构建那些不表露出来却要支撑几分钟“面无表情”的心理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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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演员都太可爱了,据田露老师说,一开始她给丁增打电话的时候,丁增说:老师,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是藏族,你怎么要我跳蒙古族的舞蹈?而后,他不仅跳了,他也才渐渐明白田露导演的设计,这世间的回忆与爱,哪里分什么汉藏蒙维?哪里分什么古今中外?哪里分什么你我他者?


而这次到大理来表演,丁增可谓路途艰辛,因为从昌都没有直飞大理的飞机,他像老雁一样在西南的天空上来回盘旋,倒了一溜够飞机才降落在了彩云的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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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敬雅说原本田露老师在创作这个节目的时候,本来是不准备让她露脸的,她说,要是真的是那样的话,节目单上应该打出来的就是,胳膊表演:冯敬雅。后来在一次试动作的时候,田露老师偶然看到了她的一个侧面,于是说:“嗯,好像露脸也挺好的。”于是,才有了现在这样的《老雁》。


敬雅的手臂的确是具有超级的表现力,好像连绵起伏的山岗,好像绵延不绝的波浪,好像振翅飞翔的梦,好像初次相逢的光。


而且这两位演员都极具戏剧表现力。在看多了看惯了传统民族民间舞夸张的龇牙咧嘴之后,看他们俩的表演,有一种电影化的感觉。


想起那天,我们在喜洲直播,用长焦镜头捕捉到他们俩站在房顶上的几个瞬间,灰色的瓦,灰色的天,灰色的云,还有两个,有故事的人,一切,都好像一部电影一样。


话说,恭喜二位,你们一定是第一对在白族民居屋顶上跳舞的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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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是什么?舞蹈就是说话说不清的,文字写不尽的,唱歌都不过瘾的,最后的,最极致的表达。


所以,忘记这些文字吧,就好像忘记那些离别的过往,去看舞蹈吧,有琴声呜咽,有爱情,只身打马,过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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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海子的那首《九月》,送给你们,送给《老雁》。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远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野花一片

明月如镜 高悬草原 映照千年岁月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只身打马过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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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田露老师,感谢舞者:洛松丁增、冯敬雅。


文章来源:舞林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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