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宛如江南

誰最中國

2021-04-05 19:4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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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文字 |「誰最中國」
圖片 |「來自網絡」首圖 |「@杨多荤 

忽而即春,处处翠翠红红,疏疏懒懒里听得见莺歌燕语,几分朦胧捎带几分柔情,像极了江南。

不知何时起,季节也有了地域感。比如秋天好像属于塞北,有铁马秋风,苍劲悲凉。春色则宛如江南,微雨杏花,水荡漾着春愁,有点粉,有点软,有点糯,微醺醺,如梦,如痴,亦如醉。

春色江南,江南春色,仿佛是一种寻找、一种徘徊、一种缠绵、和一种眷恋。

寻找的,是诗意的文化原乡;徘徊的,是秀丽的小桥流水人家;缠绵的,是才子佳人的多情哀怨;眷恋的,是那般轻盈的浪漫,在生活的幽微精致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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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陆凯有诗云:“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江南的春天,大约得从一枝花说起。又或者说,江南的春天,是被一枝花撬动的。

江南的花朵,原比他方来得害羞、明艳。它们好似藏在深闺的小家碧玉,豆蔻年华之际,偷跑出来寻春,一面被春色惊艳,一面又惊艳着人们。

花儿飘在徽州,是一片片延绵明黄的油菜花。白墙黑瓦,近处小溪依依,有人洗菜洗衣,青石板路上传来孩子的笑声。远处翠山隐隐,油菜花如油画,又如水墨画,老牛在田里缓缓走过。平平淡淡的诗意,平平常常的人生,试问世间还有什么不可原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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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忆,最忆是杭州。”杭州的春天,西湖为好,它被粉红的梦装饰着。

梦里有樱花,裹着浪漫的欢喜。日本的樱花,浅浅的,总有逝去的危险,教人哀愁。而西湖的樱花却不尽然,每年如期而至,与湖、与塔、与山、与人相悦,有婉约之情,又有大气之感。

梦里还有桃花,这般桃花不落俗套,在山湖的映照下,反而增添几分灵气,想起了那个“人面桃花”的故事,心情不免也染上了一道绯红。


图片图 │ 老炮叔叔

花儿落在苏州,是一声声叫卖的白兰花。

白兰花又叫“望春”,它好似邻家温柔的姐姐,悄然开放在悠长的巷子里,花香唤起了整个春天。悄然而落,被阿婆用篮子拾起,编了手串,温柔了整个小城……

一枝花的江南,唤醒了久违但熟悉的诗意。花开,绽放初见的喜悦。花落,飘在烟雨里,映着那水啊、曲啊、人啊,原是小心翼翼又漫不经意的美。这教人怎能不忆江南?又教人怎不想烟花三月下江南呢?


图片图片图  │ 清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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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是多情的,在江南尤甚,在一川烟雨里蔓延。

都说“春雨贵如油”,那是在北方,在江南地区,雨水向来都是充沛的。更有意思的是,似乎任何事物到了江南,就有了浪漫的气息。风到了江南,是和风,雨到了江南,就幻化成烟雨。

烟雨江南,早已成了人们心中的意象,诉说着人们千般万般的心事。或是白娘子与许仙相遇在烟雨西湖;或是南唐后主李煜的“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那“不知身是客”的物是人非;或是杜牧“清明时节雨纷纷”的凄迷和“牧童遥指杏花村”的豁然开朗;又或是那位在雨巷里撑着油纸伞,结着愁怨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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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勋曾说到江南的春雨,“连绵,花慢慢在萌芽,人也感觉到自己生命内在的非常复杂的心情,好像是眷恋,又好像是颓废。”

是啊,江南的春雨,是这般朦胧与灵动。在它的渲染下,才明白什么是“泼墨画”,什么是“山水人间”,什么是东方气韵。

江南的春雨,又是这般缠绵。才会生出许多种思与愁,恰如一江春水向东流,打湿了这个多情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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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是懒懒的,江南是慢慢的。懒懒与慢慢,堆叠出了生活本来的闲适。

而懒懒与慢慢,在茶楼最为欢喜。不似广东的茶楼的贵气有排场,江南地区的茶楼多素净,在曲水环绕处。

伴着莺歌燕语的晨语,可去茶楼“小雅一下”。一壶新制的春茶,几碟精精巧巧的点心,凭窗远眺,湖光山色,茶烟几缕,春光满眼,黄鸟一声,可诗,可画。明明在闹市之中,但仿佛又置身在闹市之外。明明在现代生活之下,但又仿佛回到了民国、宋朝……江南茶楼的闲趣,原来与想象的一样;江南的时光,原来真能穿越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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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图  │ 一尘


陆文夫曾在《门前的茶馆》写道:“苏州人把上茶馆叫做孵茶馆,像老母鸡孵蛋似的坐在那里不动身。”茶馆太俱魅力,以至于人们可以像老母鸡那样坐上一天。

就说苏州人喝茶,喝的不仅仅是一抹新绿,还喝一份雅致。从前的苏州茶馆常常和书场连在一起,一边喝茶,一遍“听书”。

这苏州评弹的书目啊,皆是《红楼梦》、《西厢记》、《白蛇传》的儿女情长;那吴侬软语的你侬我侬,柔缓的琵琶声,娓娓道来,细腻之极。有时,一个书目就有几十回,得听上几个月,久而久之,茶楼也就成了知音聚集地。

现在大概鲜少有这样慢慢的时光了,亦鲜少有这般细腻的情感了。千分欢喜千分忧,在春日的江南,书写得温温柔柔。这亦是为何春天总想回到江南,因为这是生活的风月,诗意的原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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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里唱着,“春色不过宛如江南,月色不过对影三人”,心里总是盛开出一朵朵洁白的花朵,分不清喜忧。江南,早早脱离了地理概念,成了一种文化,一种审美。

从汉朝的“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的灵动,再到唐朝“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蓝”的气韵;从宋朝“客又不来春又暮,一帘新雨杏花残”的哀怨,再到近代的“我打江南走过,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的遗憾……

古往今来,人们愈是赋予江南想象,江南就愈还赠人们诗意与浪漫,这是人们的幸运,亦是江南的幸福。

纵使时光悠悠,我只愿记得江南春色,也就记得了春来时,那久违的纯洁,以及那永不枯萎的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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