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水手服,是如何囊括少女幻想、硬汉情怀的?

Voicer

2021-08-24 16:2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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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或许再也没有任何一件衣服,比水手服的含义更复杂了。


从《美少女战士》到《大力水手》,再到《洛丽塔》和芬兰的汤姆笔下血脉偾张的成人插画……


它可以是热爱冒险的海上硬汉标志,可以是少女漫里青春洋溢的校服,还可以成为一种引发遐想的软色情消费品。


勇敢、甜美、天真、狡黠、粗暴、荷尔蒙……人们怀着各不相同的心理动因,迷恋着这件历史悠久的制服,让它始终流行,也始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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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手服的源头可不是月野兔 

图片Miu Miu新系列中的水手服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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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线不是陆地的尽头,而是标志着新事物的开始。
- Miuccia Prada图片



时装界对于大海意象的想象、迷恋和化用,似乎是永恒存在的。蓝白相间的海魂衫早已被太多风格偶像穿过,被太多品牌做过,于是2021年的Miu Miu女郎穿上了领口飘逸的水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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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女战士》女主角水兵月的变身桥段

也许是因为《美少女战士》太过于根深蒂固地统治了我们的童年,日剧里青春洋溢的高中生们也总是穿着它蹦蹦跳跳,你或许会一时有种恍惚的错觉:这真的不是一件源于亚洲的少女制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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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手服几乎称得上是日本少女漫的灵魂根基之一


另一位如痴如醉地用了30年水手元素的时装大师是Jean Paul Gaultier。在他的秀场上,无论男女,都可以以万千种想象力去重塑和解构水手服带给人的无限遐想。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上为Jean Paul Gaultier 1990年代Archive,下为2021最新系列中的水手服元素


Gaultier对水手服长久以来的诠释,恰恰把这件衣服在流行文化层面的奇妙与尴尬展露无疑:它原本就是男装,却在今天的男人身上产生了某种暧昧而挑逗的意味,反而在女性身上,它充满少年感的V领和宽大舒适的裤脚显得如此洒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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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SHION FOR MEN》2020年春夏刊内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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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电影《魂断威尼斯》


在水手服进入我们的寻常生活之前,早在1857年,英国皇家海军就率先把水手服作为海军制服。随着大英帝国的殖民扩张,这股海上风潮很快吹遍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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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为19世纪的英国海军,下为1987年电影《A计划续集》中成龙扮演的香港水警


虽然在各个地区的具体制式有所不同,但水手服几乎在所有文化里都是唯一没有领子的军装制服——这并不是什么时尚主张,单纯出于实用考虑,早期航海生活相当粗糙艰苦,水手并不常洗衣服,而领子恰恰是最容易沾染污渍和油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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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为1955年的苏联海军,下为1989年的苏联海军



不同于亚洲少女漫画,水手服最初搭配的下装并不是裙摆飘飘的百褶裙,而是侧边开口、上紧下松的喇叭裤。这在时装界被视为某种性感的暗示——饱满的臀线和飘逸的裤腿,喷涌而出的荷尔蒙气息响起了“男德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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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手通常春夏穿不吸热的白色,秋冬则多为藏青色


但在舰队上,这番设计同样不含任何修饰曲线的心思,侧边开口便于攀爬桅杆,敞开的裤脚也只是为了意外落水时可以轻松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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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各国水手服大同小异,比如法国海军的帽顶有个可爱的红绒球


当然,久而久之,我们依然可以为这样一件实用主义的衣服,寻找到某些似是而非的象征意义。比如传说中触摸水手宽大的牛仔布防风领,是可以给人带来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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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为爱德华王子的水手服油画,右为1910年代的男童水手服套装



真正让水手服走入日常的标志性事件,是1864年英国海军将水手服改制出迷你尺寸,献给了当时还是王子的爱德华七世,由此在西方世界刮起流行,给小孩留下一张精心拍摄的水手服照片作为童年留念,逐渐成为某种普世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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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手服也随之成为男女童装的经典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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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亚洲少女热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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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代的海军风



时间推移到20世纪初,一群新女性在动荡的环境之下选择走出家门,穿着更利落精简的日常服装。


以改良水手服为原型的夏日连衣裙,保留了英姿飒爽的海军领设计,同时保留了贴身的腰线剪裁,成为时装杂志上最激励人心的时髦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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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1950年代女装领域的水手服热潮



至于我们最最熟悉的改良水手服,大概就是日本女孩的校服了。


日本海军制服的蓝本同样来自英国——毕竟英国皇家海军曾是全世界最发达的海军。二战后,在全民军事化教育的背景之下,日本学生制服同样沿用了水手服设计。男女装的上衣相似,不同在于男装搭配短裤长裤,女装则主要是百褶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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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福冈女学院的制服



无论是青春漫画的渲染、宅男的狂热与追捧,还是一个接一个美少女银幕偶像对它的演绎和重塑,都让这件衣服在东亚文化里创造出了远胜于一件高中校服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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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女战士》



在不同的情境之下,它可以意味着热血、朝气和梦想,也可以代表着围绕幼态面孔和纤细长腿展开的制服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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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时期广末凉子的水手服造型



但这样的制服狂热,是否只发生在东亚呢?其实并不然。


早在1961年,法国新浪潮女主角Anna Karina就在戈达尔的歌舞片《女人就是女人》里,以一件令人过目难忘的白色水手服连衣裙,刻画出了一个为所欲为、却也俏皮可爱的诱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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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女人就是女人》



如果要举个更广为人知的例子,在几乎每一帧画面都饱含禁忌意味的1997年电影版《洛丽塔》里,女主角Lolita身穿一件后背镂空设计的浅蓝色水手服,至今依然被不断效仿和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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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洛丽塔》



在银幕之外,海军元素直到20世纪末,仍然在夏日时尚风格里扮演着重要角色。看看以优雅的男孩子气著称的戴安娜王妃昔日的水手服穿搭,就可以窥见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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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dy Diana身上的水手服元素灵动多变,把海军领巾化用为针织衫图案是她的经典造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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