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春到老去,他为家人拍了四十多年的合影

WeLens

2021-10-21 16:0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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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生命里,有什么是可以维持四十年不变的?或许是家人或所爱之人的陪伴。

美国摄影师Nicholas Nixon为自己的家人做了40多年的记录,每年他都会给自己的妻子和她的三个姐妹拍一张合照,直到现在。
常常被大家视为枯燥无味的家庭合影,被他拍得优雅而又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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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xon在1970年结识了妻子BeBe,那时他21岁,她20岁,两人在第二年结婚。婚后的每个周末,这对夫妻都会去拜访BeBe的父母,留在家里吃饭并参加很多社交活动。
这样的家常,时常让Nixon感到无聊,于是他一时兴起向大家提议,“不如拍张照片吧”。1974年,他给姐妹四个拍了一张合照。不过,因为这张照片“很蠢”,他把它随手扔掉了,但这个概念留在了他的脑海里。
一直到次年的夏日,当大家都在闲逛,“为姐妹四个拍照”的念头再次浮现在无事可做的Nixon脑海里。这次拍出来的照片,每个人都很满意。
图片1975年的合照,从左到右是Heather、Mimi、Bebe和Laurie。 这也成了Nixon系列摄影作品《布朗姐妹四十年》(40 Years of the Brown Sisters)的第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女孩们随性地站着,她们面容清丽,用看起来毫不畏惧的眼神直视着镜头。从左到右站着的分别是Heather、Mimi、Bebe和Laurie,那一年她们分别是23、15、25、21岁。拍照时,三妹Laurie刚好从大学毕业。 从那时开始,这成了她们之间的仪式,她们约定好每年都聚在一起拍一张合照,一直到现在拍了四十几年,几乎贯穿Nixon的整个职业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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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1976-1979年的合照。 多年来,照片上始终保持着两个不变的因素:姐妹们面朝前方,并以与第一张照片里相同的顺序出现——Nixon建议她们以同样的顺序站着。
她们总是穿着风格或剪裁相似的裙子,有时甚至是同一款衣服。即使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在照片里也能感受到她们的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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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的合影。

 照片捕捉了每个人身上的变化,时间的流逝变得清晰可见。
在第一张照片里,最大的姐姐Bebe和最小的妹妹Mimi之间虽然相差十岁,年轻差异看起来却没有多么明显。在随后几年里,Mimi看起来仍旧十分年轻,而Bebe的衰老则日渐清晰。
“我们都知道时间在流逝,但在流逝的过程中我们却没有意识到”,身为摄影师的Nixon说。他从不会出现在她们的照片里,偶尔照片里的影子会显示出他的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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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图片1981-1983年的合照。
照片虽然年复一年是同样的姿势,但也记录下了姐妹们不同的情绪,喜悦、悲伤、平静......甚至一张照片上也有不同的情绪。 某张照片里的人看起来很生气,可能是因为她的鞋子里有一块石子;如果谁看起来欣喜若狂,可能是因为她刚获得了什么东西。Nixon说,“这就是摄影。你看到的是表面,但使其(照片中的场面)发生的原因,并不像人们想得那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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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1985年的合照。

 他们每次通常会拍10张左右的照片,然后投票选择一张大家都喜欢的照片。曾经有一次,姐妹中的一个不喜欢自己在照片里的样子。另一个人对她说,“这不只是我们的。这是Nixon的关于四个女人的故事,是对我们四个人的记录。在某种程度上,这不是你,是照片中的女人。”
Nixon对她说,“四个互相喜欢的人能够并排站在一起,表现出四种如此不同的情绪:悲伤、忧虑、喜悦、保护欲。这四种情绪能同时存在于地球的方圆六英尺内,对我来说,是惊心动魄的,是故事的一部分。 她们欣然接受了Nixon的说法,因为这个项目不知不觉让她们成为了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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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1989年的合照。


影像也捕捉到姐妹们随着年龄增长变得更加亲密了。她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身为摄影师的Nixon也离他的拍摄对象更近了。这是他所谓的“情感的强度”
姐妹们母亲健康状况的恶化以及一些共同经历,让她们变得更亲密。最初的照片里,会有人交叉着双臂,而后来她们有了更多的肢体接触。Nixon过去常常要对姐妹们说,“嘿,大家能不能再靠近一点?”但后来他不需要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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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1990年的合照。

 一直拍了25年后,Nixon开始重新审视所有的照片,他惊叹于照片捕捉到的隐秘的变化。他将照片集合起来在展览里展出。
这些照片是出于对这群美丽、坚强的女性的好奇和钦佩,她们先是允许我进入她们的生活,又允许我拍摄一张照片,然后和我一起进行这个一年一度的仪式。”
人们从布朗姐妹的影像里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影子,开始思考时间在自己身上的流逝以及自己必经的命运。Nixon说,“对很多人来说,看到姐妹花们,给了他们一个可靠的标记,表明一年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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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1995年的合影。

 年复一年,姐妹们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她们看起来似乎更加疲惫,时间让她们日益走向衰老。即便是最初只有15岁的最小的妹妹,在1992年的照片里,也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已经怀孕了。
但无论她们的外表如何改变,不变的是,她们的目光依旧坚定。 现代美术馆首席策展人Michael Auping曾评论说:

“对《布朗姐妹》的描述听起来很简单:在一段时间内拍摄的四姐妹的黑白照片。然而,当你一起看这些图片时,它们具有非凡的影响力。Nixon将可怕的家庭合影的概念转变为一个具有亲密感,甚至是史诗般的东西。无需用很多艺术术语来解释这些作品是关于什么的。它们是关于生活的,以及我们大多数人迷恋的两件事:关系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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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1999年照片。

 多年来,Nixon拍摄了许多影像,有城市景观、学校、病人、亲密关系等等。但这个项目仍然是影响他最久的一个。在他看来,这个系列的主题也是关于死亡的。 妻子BeBe是癌症治疗和研究中心的一名社会工作者,每天都与癌症患者打交道,Nixon也给老人和垂死的人拍过照,他们二人对死亡都有清醒的认识。看到照片上的姐妹们日渐老去,Nixon意识到,这些照片总有一天会停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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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姐妹们的一些合影。

 如果其中一个姐妹去世了怎么办?如果Nixon中途去世了怎么办?对于这个问题,他们经常会开玩笑,但答案总是不变的,大家都知道,他们会一直记录下去。 “我想说的是,时间是如此之大,它是如此丰富。照片里有一个隐含的预言,那就是总会有一个结束,都无需人们把灯关掉,说‘就到这儿了’。” Nixon并不畏惧死亡,他希望照片在他死后才会停止,“我们会在时间到来之际弄清楚这个问题的。” 图片20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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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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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

 虽然Nixon拍下的照片全部是黑白照,但他希望在黑暗中也能完成这个持久的关于爱和温柔的记录。 时间很残酷,但与所爱的人一起走过,或许就没有那么难。










文章来源:WeL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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