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杆级市场报告出炉:疫情爆发超2年,艺术行业迎来哪些变化?

一条艺术

2022-04-17 10: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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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3月,艺术界最重要的一份市场报告总是准时面世。由著名文化经济学家、Arts Economics 创办人Clare McAndrew博士撰写,巴塞尔艺术展和瑞银集团(瑞银)共同出版的2022年《艺术市场报告》,在3月29日正式发布。这份最新的报告诠释了对2021年全球艺术市场全面及宏观层面的分析成果,审视了全球疫情对艺术市场各个领域影响的报告,亦概述了2022年的市场趋势和前景。增长超100倍的NFT市场将何去何从?拍卖市场和全球艺术品经销商在未来如何继续发挥潜力?都可以在这份报告中得到答案。

2021年巴塞尔艺术展巴塞尔展会

2020年,艺术市场经历了其10年来最大的衰退,而2021年中,全球艺术市场则以强劲的势头复苏。

全球艺术品经销商及拍卖会在艺术品和古董方面的总销售额达651亿美元,比2020年增长29%,总销售额也超越了2019年新冠病毒大流行之前的水平。

伴随着传统艺术市场的复苏和新兴市场的崛起,2021年,我们究竟经历了一个怎样的年份?未来趋势如何?

2021年10月伦敦当代艺术拍卖中,班克斯《垃圾桶中的爱》由亚洲收藏家以1,860 万英镑投得,刷新艺术家拍卖纪录

在2021年的报告中,首次出现了一个章节,分析NFT市场。

NFT作品在各个平台上的销售也在2021年蓬勃发展,这一年,在以太坊、FLOW和Ronin区块链上达到的与艺术品相关和可收藏NFT的总销售额也实现显著增长,从2019年的460万美元快速攀升至11亿美元。在艺术市场之外与艺术相关的NFT销售额同比增长了100倍,达26亿美元。

NFT平台上所进行的交易活动也快速增长着,从2019年的略多于75万宗交易增加至550万宗,其中绝大多数是与收藏品相关的交易,占2021年交易量的85%。

2019年-2022年每月NFT艺术品交易量情况

在这一年,接受Arts Economics 和瑞银投资者观察调查的高净值藏家中,有74%受访者曾经购买以艺术品为基础的NFT,其消费中位数是人均9000美元。

拍卖行在NFT的参与已不是新闻头条,苏富比在2021年的NFT销售额达到8000万美元,是吸引年轻买家和新买家方面最成功的例子之一,其中78%的NFT投标者均为苏富比的全新客户。

而在经销商方面,6%的受访经销商曾在2021年出售过NFT,另有19%的受访经销商则有意在未来一至两年内出售NFT。

NFT已是热潮,渲染图/ Craig Robinson

2020年全球市场中,75%与NFT艺术品相关的销售额来自一级市场,但在2021年,这一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支撑高价销售额的是来自转售作品的收入,有73%的销售额来自于作品转售中。

NFT艺术市场中较高的流动性和持续交易的可能性吸引了非常多投机性的买家进场。平均而言,关于艺术的NFT的平均转售周期是1个月,而“传统”艺术市场的平均转售周期,是25-30年。

艺术家Trevor Jones的作品《Bitcoin Angel》

在2020年以超过300万英镑的价格售出

图片:Trevor Jones

自2021年3月纽约佳士得拍卖会上Beeple的NFT作品以数百万美元的高价成交,似乎就将传统的艺术市场推向了科技时代。进入这个时代也意味着,艺术家和艺术品经销商开始进入NFT市场,创造和生产可以被代币化的数字艺术,艺术的定义被扩大,也同时迎来了新的买家和卖家。

佳士得与NFT销售平台OpenSea合作,在2021年12月推出链上拍卖,Mad Dog Jones作品《Forever》是拍品之一

然而,目前在多数情况下,将NFT与艺术相提并论,仍然是一种激进的想法。

在投机性的拍卖价格之下,有可能出现大规模的转变。不仅是在审查艺术作品的策展系统和基于时间的新媒体艺术的角色方面,而且在为艺术家创造经济上的可持续性的作用,都可能成为其发展的原因。

红极一时的CryptoPunks,2021年5月,佳士得以1700万美元价格售出9个CryptoPunks

藏家对于数字艺术的兴趣也日益增加,尤其是年轻藏家,有超过一半受访的高净值藏家表示今年将有兴趣购买数字艺术。报告显示没有迹象表明对NFT的兴趣会减弱,88%的高净值藏家表示未来将有意购入NFT艺术品。

NFT、市场的崛起也引发了一系列关于欺诈、洗钱等监管问题的浮现,关于NFT技术所参与的作品的部分所有权规则也开始出现,许多新成立的公司提供对于实体艺术品和NFT艺术品的碎片化投资的服务。

从监管角度看来,许多国家仍然缺乏对NFT的具体监管措施。因此为投资目的被当成碎片化投资标的的NFT作品常被视为金融产品,而不是艺术品。

Todd Kramer失窃的NFT藏品,“无聊猿(Bored Apes)”系列之一

盗窃事件也经常出现在这个市场之内,2月初,一位重要的NFT收藏家Larry Lawliet 就被骗走了价值270万美元的NFT,其中包括7件价格高昂的“无聊猿(Bored Apes)”。

可悲的是,Larry 不是唯一一个遭到盗窃的人,在更早的1月,纽约的艺术藏家和画廊主Todd Kramer就在Twitter中发文,说他被盗走了价值220万美元的NFT,包括“无聊猿游艇俱乐部”(Bored Ape Yacht Club)和“变异猿游艇俱乐部”(Mutant Ape Yacht Club)。

“无聊猿(Bored Apes)”的NFT

而就在4月1日,周杰伦也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称自己的NFT被盗了,这个价值超过320万人民币的NFT,同样来自无聊猿游艇俱乐部(BAYC)。

周杰伦在社交媒体上宣布自己的“无聊猿”被盗

除了金钱的盗窃,对于艺术品创作想法的盗窃亦有发生,由于NFT平台是在去中心化的区块链上运作,卖家在被允许进入销售之前,不需要通过任何审计。在许多平台上,铸造新的NFT可以通过一系列简单的操作完成,因此任何人都可以制作NFT,即使他们并未享有作品的所有权、著作权,也不妨碍他们出售作品,因为出售过程并不需要他们提供证明证实他们拥有原始图像。

尽管这些平台需要遵守有关版权的法律,但是知识产权的侵权行为难以被发现。尽管有些平台对已知侵权者采取了限制发售的措施,但由于这类资产相对匿名,因此他们有可能使用不同的钱包和假名继续运营。

Devian Art Protect软件

2021年,Devian Art平台推出一个新的图像识别软件 Devian Art Protect,可以扫描在公共区块链和第三方市场中潜在的艺术侵权行为,该软件每周扫描的NFT作品多达500余万个,而从去年9月到10月,关于侵权警报就曾经急剧增长了30%。

除了个人的盗窃和抄袭之外,他们还发现了一些机器人,他们被专门编程为在互联网上搜索,复制艺术家的作品,并自动将这些复制的作品发售到NFT平台上进行销售。这些被无限铸造的NFT显然给市场的长期稳定带来很多问题,然而市场的主要优势是,区块链数据的透明度,使人们很容易发现这些活动,并较快确定其来源。随着市场规模的扩大和深度的增长,这很可能成为政府规范法规和反欺诈规则的焦点。

亚洲首个数字艺术博览会(Digital Art Fair Asia Edition)在2021年登陆香港

伴随着NFT的热潮,疫情后崛起的线上销售形式亦持续发展,在2021年期间稳步增长了7%,尽管2021年的网上销售额占总销售额的20%,占比方面同比下降了5%,但仍然是2019年的两倍多。

2021年巴塞尔艺术展巴塞尔展会

2021年巴塞尔艺术展迈阿密海滩展会

新冠病毒疫情的大流行和不断变化的销售环境也使许多经销商反思和改变他们的业务重点,同时思考和改变他们的优先事项。

在2019年,经销商的前三个优先事项是线下艺术博览会的展览、维持现有客户的关系、扩大客户群体的地理范围。这些在2020年均发生了较大变化,因为企业将重点从新的客户群转移到新的、更具备地域多样性的藏家群体。随着线下活动的取消,他们也从参与艺术博览会转移至促进在线销售和展览,同时想方设法削减成本以保持盈利能力。

在2021年,维护与现有客户的关系仍然是第一优先事项。而实体艺术博览会又回到了议程上,仅比在线销售和展览高出一小部分。

在未来的一到两年中,预测这些首要任务仍然会相对稳定,经销商也在寻求扩大他们的客户群,寻找新的艺术家。

2021年巴塞尔艺术展迈阿密海滩展会

经历了在2020年全年销售额20%的下滑之后,全球经销商所达成的销售额在2021年实现18%的增长,达到347亿美元,但仍然低于2019年的水平。

部分销售规模和体量较大的经销商,在2020年经历了最严重的销售下跌,但却看到了高净值藏家对于高价位作品仍然具备充足的需求,这个需求也经历了较显著的上升。价值同比上涨幅度最大的,是销售额在500万美元至1000万美元的经销商,而那些营业额较少的经销商,低于25万美元的,也是收益最小的一个群体。

2021年巴塞尔艺术展香港展会现场

随着销售的回升和经销商始终保持着的成本意识,在2021年得以赚取利润的经销商数量明显增多。有55%的盈利能力高于2020年,21%的利润率则与2020年基本持平,24%的经销商利润减少。

上一年中恢复举办的艺术博览会数量有所增加,尽管实体活动数量与疫前相比仍然有所减少,但艺博会所贡献的销售占比达到经销商总销售额的29%,其中也包括线上展厅,同比增长了7%。但29%的数字与2019年报告的43%相比,仍然差得远。

常玉(1895-1966)

《红色背景的百合花》,1940年代作

成交价:港元 100,325,000

黄宇兴(1975年生)

《七宝松图》,2016-2019年作

成交价:港元64,830,000

大幅刷新艺术家世界拍卖纪录

顶级拍卖行在疫情后快速反应采取的全球直播拍卖则开启了拍卖的新形式。

2020年充满挑战的一年之后,拍卖行业在2021年强劲反弹,需求量保持旺盛的需求,无论是在线还是实体的拍卖,都保持着较为强劲的销售,特别是在高端艺术市场。2021年艺术及古董公开拍卖中所达到的总销售额达263亿美元,比2020年增长了47%。

尚·米榭·巴斯奇亚(1960-1988)

《Donut 复仇》,1982年作

成交价:港元 163,300,000

一个拥有较为完整的拍卖日程的2021年中,私人洽购亦在蓬勃发展,增长了32%,估计达到41亿美元,其中仅佳士得和苏富比两家拍卖行所报告的,就达30亿美元。由拍卖公司组织的公开销售和私人洽购等业务在2021年总共实现304亿美元的总销售额,比2020年增长了45%,比2019年则增长了10%。

尚·米榭·巴斯奇亚(1960-1988)作于1982年的巨作《Donut 复仇》以163,300,000 港元瞩目成交,成为整晚拍卖成交价最高拍品

总体而言,最大的国际拍卖中心仍然是美国、中国和英国,三个区域就占据了78%的公开拍卖销售额。其中,中国以33%的市场份额(同比下降3%),略领先于占据32%的美国。

战后和当代艺术品仍然是2021年艺术市场中最受欢迎的领域,占据了全球艺术品拍卖总额的55%,而在这一领域内,创作于过去20年间的作品则达到了25亿美元的成交额,与2020年相比,价值翻了一倍。

「麦克罗威收藏」创「白手套」佳绩,成交额达6.76亿美元,为苏富比历来最高价值的单一藏家拍卖及最高价值之拍卖

回看过去一年的全球艺术市场,市场的复苏势态明显,并且伴随新兴领域的诞生和持续的可能性,2021年的全球艺术市场是检验疫后恢复的重要指标,也为此后的稳步增长奠定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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