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回忆录:追溯1990年代的时装过往

iFASHIONist

2022-05-03 19: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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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绣图案连衣裙 Thierry Mugler Couture 系列

本篇出自《Modern Weekly Style》2022春夏女装别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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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1990年代时装的记载,大多都基于过往的秀场图片、当年时装记者的报道、抑或是公众人物的旧照这些较为客观的「时代证据」,因此我更愿称之为「时装历史」。历史是没有温度的,且我们也很难确定,历史就一定是唯一既定的事实。我想这也就是为什么会有「野史」,并人们对其有着强烈好奇心,且口口相传的原因吧。





我的爱消耗在许多美妙的事物上,我不断为之燃烧, 那些事物才光彩夺目。我乐此不疲,认为一切热衷都是爱的消耗,一种甜美的消耗。


——André Gide


90 年代时装私藏回忆录



衣服在最初,作为一种实用设计,最主要的功能就是为人类遮挡躯体。再到后来,衣服发展成为时装,甚至登上了艺术的大雅之堂。所以,人和衣服两者的关系是互相依存,互相成就的。


服装也是反映时代经济状况、社会环境、人文环境最外化的表现。它与生活息息相关,最直接地反映出那个时间段,人们在经历怎样的生活。也因此,当我试图去追溯1990年代时装过往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会去想象那些过去的衣服会在当时遇到怎样的主人,会在怎样的场合被穿着,而现在它们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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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格纹针织夹克 Prada 1996 春夏系列


于是我从那些客观的时装「历史」着手,沿着不同国家、不同时期的足迹,寻找到了一群1990年代时装藏家。他们都有不同的出身,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对1990年代的时尚有着强烈的执念。不过,每个人的衣橱都是极为个人化的,所以我觉得这里用「私藏」比起「收藏」也更为恰当。而且「私藏」有那么一点「藏着掖着」的意思。我觉得,喜欢时装的人,对一件物品的占有欲一定是胜过普通的服装消费者的。那这份「私心」正合他们意。我通过采访,打开他们的私人衣橱,同时走进那个我未了解到的,1990年代时装「野史」。叫「野史」确实不合适,所以,我们还是称之为回忆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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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框内 牛仔拼贴束胸衣 Thierry Mugler

雕花凉鞋 Prada 1996 春夏系列


时装的意义对于不同时期的李骏不尽相同,从孩童时期想象中的红裙子,到学生时代摆脱平庸的一种手段,直至现在,他在自己的收藏中与衣服达成了身心合一的共识。1990年代的Prada充斥着丑陋与美的悖论,开创性的Ugly Chic为时尚界留下不朽的印记。李骏对此深深着迷,并潜移默化地将Mrs.P的风格嵌入习惯。他善于挖掘每件单品的高光时刻,为无人问津的「赔钱货」打抱不平 ;他甚至可以不遗余力地与外界交涉,为的是重现一件他心中最重要的大衣。但即便如此,她们总归是衣服,伴随他出入日常,一如曾经的Miuccia Prada,既矛盾又自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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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卉提花上衣/半身裙 Prada 1997 春夏系列


Q&A


所以1990年代对你来说是怎样的一段时光呢?

1990年代是一段尽管我亲身经历,却要通过「道听途说」和想象去拼凑起来的时期。爸妈回忆说我是一次意外怀孕的「产物」——「大家都生,我们也随大流生一个」,而现实是当时连奶粉的钱都负担不起。老相册里有不少一家三口挤在10平方米教职工宿舍里的照片,很穷,但一家三口嘻嘻哈哈很开心的样子;逛公园的合影里,爸爸每次都穿着条纹方肩西服套装和白衬衫,妈妈则是收腰夹克、七分裤和尼龙斜挎包不离身。物质匮乏、精神意气风发、迷茫的富足,这些差不多就是我的1990年代吧。不过这些只是间接感悟,我可能永远无法用亲历者的视角去还原。

有没有印象里最深的一件,在1990年代属于自己的一件衣服?那件衣服的故事又是什么呢?


依稀记得上幼儿园的我特别喜欢画红裙子,再配上红色高跟鞋,跟很高的那种。我觉得这就是1990年代唯一属于我的一套……造型吧。然而真实穿在身上的衣服都是亲戚朋友们家里小孩长大了不要了送给我的。

所以你记忆最深处对时尚,或者我们更进一步说,时装的记忆是什么?


上学的时候觉得时尚是逃离现实和平庸、高高在上的一个小圈子,后来又把它当成在人群里标新立异的一种途径。现在的话,时尚,准确来说是时装,既是我的工作,也是我每天要穿在身上的日常用品。从逃离生活到回归生活,时尚也改变了我。

那在所有1990年代的秀场中,哪个系列对你而言最有感触呢?为什么?


Prada1996春夏。这一季非常有意思,Prada以平面印花的形式解构Chanel的经典花呢面料,并用上班族的工作装板型来呈现高级成衣。贯串整个系列的排泄物棕色、锈蚀色、和鼻涕黄色初看难以接受,但当她们遇上系列里那些保守、非常中产阶层和略显古板的廓型,奇妙的化学反应就这样产生,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如此寻常、当下、又叛逆。后来,这个系列又被时装评论概括为Ugly Chic的开创者。

第一件作为收藏购买的时装是哪一年,哪一件?(设计师+系列名)在哪里买到的?花了多少钱还记得吗?


Prada 2011 春夏的香蕉印花半裙。2015年在淘宝的一家打折款店上面买的,2000多块,让刚赚到钱的我圆了学生时代很喜欢Prada香蕉印花的梦。

你收藏的单品中是否有一个统一的元素或是说主题?


主题应该是「我喜欢啥就收藏啥」。 

你持续收藏时装的最大动力是什么?


已经是生活的一部分了,习惯成自然。就像吃饭一样的,有没有动力都会照常吃。 

那最骄傲的一件收藏是哪一件?为什么?你购买的故事是怎样的?


是Prada 2007 秋冬的亮片、羽毛和泡泡纱面料拼接大衣。Prada 2007 秋冬是我最爱的时装系列,没有之一。这件大衣也是这季最重要作品,那些经典的P式手法都可以在这件大衣上找到:多重元素共存下的简约、虚与实的相生、街头小店之敏感遇上9000美元标价的合理性等等。曾经为了重新定做这件大衣把自己买成了Prada VIC,和买手前前后后跟米兰总部交涉了快一整年但无果。最后托私人关系从米兰把她「捡」了回来。所以凡事还得靠自己。 

列举3位对你影响最深/最多收藏的设计师?为什么?


Miuccia Prada(Prada 和 Miu Miu)、Marc Jacobs (同名系列和 Louis Vuitton 女装) 以及 Dries Van Noten。Miuccia Prada算是影响最深远的一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穿外套一定要挽起袖口露出一截内衣」的习惯……我想应该是从我想深入了解Mrs. P时便已开始。 

那最骄傲的一件收藏是哪一件?为什么?你购买的故事是怎样的?


是Prada 2007 秋冬的亮片、羽毛和泡泡纱面料拼接大衣。Prada 2007 秋冬是我最爱的时装系列,没有之一。这件大衣也是这季最重要作品,那些经典的P式手法都可以在这 件大衣上找到:多重元素共存下的简约、虚与实的相生、街头小店之敏感遇上9000美元标价的合理性等等。曾经为了重新定做这件大衣把自己买成了Prada VIC,和买手前前后后跟米兰总部交涉了快一整年但无果。最后托私人关系从米兰把她「捡」了回来。所以凡事还得靠自己。 

对我而言有的时候收藏的衣服和真正自己会穿的衣服是不同的,对你而言是这样吗?如果是,你的收藏和你的日常着装的区别是什么?如果不是,你会在什么场合穿上你最骄傲的藏品呢?


我会把「最骄傲的收藏」们当成日常衣服去穿,可能随手一套去买个咖啡,或者穿去逛逛街、吃吃拉面这样——就像简单的约会。要是在大场合穿她们反而有种拖家带口的感觉,会很不自在。 

用三个词语形容你的收藏系列。


每当新收入一件名作,我的内心都在尖叫:「This is THE major archival」。THE、major 和 archive,这三个词刚刚好!

我们再聊聊现在整个时装收藏社群吧。这几年你观察到的,时装收藏大环境的变化是什么?


大概在十几年前,大家对成衣的认知还比较浅,很多厉害的单品在跳蚤市场和成千上万的废弃二手衣堆积在一起,论材质和新旧定价出售。我还记得我见到过Gucci by Tom Ford 1995 秋冬的「那件」湖蓝色衬衣,标价50欧——放在今天那是难以想象的。各式各样的Dior by John Galliano 2000 春夏/秋冬 Oblique 成衣也被当成过季货随意贱卖,就连现在大火的Dior Saddle和Fendi Baguette,曾经也没有逃过 标价100美元无人问津的沉寂时期。当然,那个时候绝大多数人(包括我)都没有下意识去收藏她们。再者,当时用50欧

(现在来看好像也不是钱了)去买一件自己不会穿的衣服,也完全超出了我穷学生时期的经济承受范围哈哈...... 但现在不同了,Dealer们逐渐学会重新回到当时的系列中去,探索每一件单品背后的故事,给这些曾经的「贱卖货」正名。大家这才醒悟过来,当年以 50 欧被贱卖的Gucci 95 秋冬湖蓝色衬衫,原来是Kate Moss 1990年代巅峰时期在秀场上所展示的「那一件」,此后便让Tom Ford真正开始走向时尚神坛;她同时也是当年Madonna参加MTV音乐大奖的战袍;广告大片里,身穿她的是另一位1990年代传奇超模 Amber Valletta,摄影师:Mario Testino。这件平平无奇的真丝衬衫,原来是众神云集的1990年代流行文化之重要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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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交叉带凉鞋 Prada 1996 春夏系列


李骏的职业生涯有着迂回的路径,接触时尚原本是为了逃离生活,可到头来却塑造了李骏,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从事时装收藏多年,李骏与衣服们建立起了极为亲密的关系,他习惯用「她」来指代他的收藏品们,而他自己也好像一个深情又专一的爱人,穿上一件单品即回到当时的系列中,与她们一起见证着光辉灿烂的199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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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缎拼色连衣裙/外套/雕花凉鞋

Prada 1996 春夏系列


记忆模糊的1990年代里,黄二就受到了《美少女战士》和《还珠格格》的时尚启蒙,伴随成长环境的变化,她也经历了时尚的阶段性觉醒。7年前在纽约的二手商店与一件Corset结缘, 从而了解到Jean Paul Gaultier、Thierry Mugler和Vivienne Westwood的名字,黄二就此开启了时装收藏的旅途;3年后一个冒险的决定,让黄二完成了从买家和卖家的身份对调。如今她的事业做到了第三个年头,在直觉的引导下预测趋势,逐渐风生水起。这时当她回看曾经1990年代的动漫作品,才发现冥冥之中,她与时装的联结其实早就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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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形状项链 Maison Margiela 2006 春夏系列


Q&A


1990年代对你来说是怎样的一段时光呢?


1990年代对我来说其实很模糊,因为那时候还是小孩子,时尚细胞也没觉醒。但我当时看《美少女战士》的时候都会觉得她们的造型很吸引人,还会觉得《还珠格格》里面的含香的造型是最好看的。

所以你记忆最深处对时尚,或者我们更进一步说,时装的记忆是什么?


我觉得我是一个对时尚挺后知后觉的一个人,初中高中的时候我都是土包子,当时的时尚指南就是《昕薇》之类的(大笑), 但是当时土气的我照着她们穿也没有时尚感。我对时尚的感知力可能是在19岁的时候稍有长进,那时Hipster还很流行,我还记得对American Apparel和ASOS的喜爱,会关注Daisy Lowe、Alexa Chung那些伦敦女孩。Beanie帽子、RayBan墨镜、黑色丝袜和中跟靴,对于那时候零花钱非常少的我来说,这就是所能接触到的时尚了。

第一件作为收藏购买的时装是哪一年,哪一件?在哪里买到的?花了多少钱还记得吗?


是在2015年。那年我申请到了美国旅游签证,8小时的火车把我带到了纽约,朋友带我逛了当地最有名的二手商店,我 看上了一条Corset,来自Dolce&Gabbana,才20美刀,竟然如此便宜!

你收藏的单品中是否有一个统一的元素或是说主题?


可以说是Corset和西装吧。当年因为时装视频的原因,觉得西装很帅气,所以那时勇敢地尝试了一下Corset裹在西装外的穿法。竟然反响不错。自此之后对西装和Corset的欲望就越来越强烈,也就开始了解这方面的知识。我开始在Instagram上搜索「Corset」、「Bustier」、「90s Blazer」之类的关键词,慢 慢知道Jean Paul Gaultier、Thierry Mugler、Christian Lacroix、 Vivienne Westwood 之类的设计师。也是在那时候,大概是2016年夏天,第二次去纽约玩的时候在一家记不得名字的古着店买了我第一件Comme des Garçons短外套和背后有扣子的Jean Paul Gaultier的修身西装,总共200刀。

这些单品中有没有哪些元素你觉得和你的成长/文化背景息息相关呢?


我最近有回看很多1990年代的动漫,再加上因为职业和爱好原因经常看1990年代秀场视频,会发现动漫里那些衣服和当年很多秀场的 RTW 有共同之处。最出名的大概就是《NANA》里的Vivienne Westwood,以及《美少女战士》。不过我也有从其他和时尚完全无关的漫画,例如说《幽游白书》里,看到很多Comme des Garçons或者Yohji Yamamoto的影子,异形眼镜、很长的修身西装、大垫肩和Cut-Out剪裁,那些设计也经常能在如今的秀场上看到。

你持续收藏时装的最大动力是什么?


从前可能是为了标新立异吧。那时候对古着没有太多了解,只觉得「这些衣服还不错」、「我有的别人没有」。当然那时是真的井底之蛙,单纯觉得只是因为我是朋友之间少数的穿Vintage的人,不过对于现在收藏的来说,当时的那些并不是什么很特别的Piece。后来接触到一些真正值得收藏的单品后,萌生出的则是一种想要驾驭它的冲动。还有一点就是以爱好驱动的。2018年的年底,是个契机,我当时从一份让我非常不开心的职业辞了,精神状态很差,觉得不能做不开心的事情。虽然我也知道把爱好变成职业是很危险的,但我还是迈出了那一步,开始靠直觉进货,并把囤了好几件的JPG、Mugler,还有三宅一生卖掉,再买更厉害的。就一直像滚雪球一样,生意慢慢做起来了......

如果让你在你所有的衣服里,挑选一件和你灵魂联系最紧密的单品会是哪一件?为什么?


也许还是那件Dolce&Gabbana的Corset。我好像一直都对Corset有种执念,可能是我性格不太像女孩子,所以穿上Corset并没有一种束缚的概念,反而是释放了我心里想成为那种霸气女人的欲望。

列举3位对你影响最深/最多收藏的设计师?为什么?


大 概 还是 Jean Paul Gaultier、Thierry Mugler和Vivienne Westwood三位吧。回国那一年在淘宝发现了很多这三位设计师的Archive Piece,那时突然觉得,我想成为能够穿得起这些衣服的人。我说的「穿得起」并不是指「买得起」,而是希望这些衣服和我个人能够相互成就。

你的品味在多年的收藏过程中发生了改变吗?如果是,是怎样的变化呢?


2017年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年份,那一年,我买了一件高缇耶 1994 春夏的西装,背后镂空抽绳,剪裁非常修身。后来就一直向着JPG和Mugler的道路上一去不返了。

对我而言有的时候收藏的衣服和真正自己会穿的衣服是不同的,对你而言是这样吗?如果是,你的收藏和你的日常着装的区别是什么?如果不是,你会在什么场合穿上你最骄傲的藏品呢?


对我来说真正觉决定穿什么的不是场合而是气场。自从看过JPG和Mugler秀场上的模特后,我就会开始修炼自己的气质、身材及种种方面。我想成为那样妖艳的、有攻击性的,就好像《银翼杀手》里面的Rachel一样的女人。

用三个词语形容你的收藏系列。 


或许是性感、霸气和反叛吧。

我们再聊聊现在整个时装收藏社群吧。这几年你观察到的,时装收藏大环境的变化是什么?


古着卖家我做到现在已经三年了,客户群也越来越广,从大学生到卡戴珊和一些明星和超模......当然Jean Paul Gaultier被炒起来的时候我还是有点酸的,觉得是不是这个东西不再特别了,被大众化了,从而对古着有一段倦怠期,不过后来就想通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起Archive Fashion,那当这件事不 再像以前那么小众的时候,你的心态上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呢?你会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吗?


现在大家对二手物品的看法改变了,其实是好事。也许那些明星向我购买那些衣物只是为了赶潮流,但他们也使追随者 们认为古着是酷的,不是只该藏在角落的不值钱的二手物品,心里就舒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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蟒蛇纹皮质束胸衣 Thierry Mugler Couture 系列


无论是买家还是买家,黄二的古着情缘都始终停留在一件物品上。自称女性气质不足的黄二偏偏对 Corset 情有独钟,这种用于捆绑中世纪女性的塑形胸衣对于黄二却不代表束缚,反而是另一种人格的解放。Jean Paul Gaultier的特立独行、Thierry Mugler的性感张扬、Vivienne Westwood的离经叛道……在三位设计师经典的Corset元素中,黄二看到了自己想成为的模样。也因此,她与时装之间建立了双向的情感关联,她用更好的自己驾驭它,它也使她成为理想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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镂空针织背心 Maison Margiela 2004 秋冬系列


信息闭塞的1990年代里,蓝小可却凭着有限的资源找到了日后的热爱所在。年少时接触的港台、欧美的音乐和影像为她敞开了时装的大门,1990年代初张扬洒脱的王菲、空灵清冷的Cocteau Twins主唱Elizabeth Fraser,共同构成了蓝小可如今时装档案馆中的两个关键词:中性和个性。而第三个「隐性」则贯穿于蓝小可十多年来的时装收藏中,一路追随着归隐的Martin Margiela和Jurgi Persoons,寻觅他们曾经留下的踪迹,并从中感受那个时代的余温。我和小可相识于1年多前的一次采访,此次我们再次找到她,与她聊了聊属于她的1990年代时装记忆,以及她遇见那些衣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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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肩解构上衣/丝质半身裙

Maison Margiela 2005 春夏系列


Q&A


所以1990年代对你来说是怎样的一段时光呢?


1990年代的我们尽管信息闭塞,但各类艺术却是有温度的良心佳作。

有没有印象里最深的,在1990年代属于自己的一件衣服?那件衣服的故事又是什么呢?


1999年在二手市场淘过一件基础上衣,灰色的基调,胸前呈十字的破口,贴身,用来搭配原色深蓝牛仔裤,这是那会儿较多着用的Look。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它是来自一个比利时的设计师品牌,也算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缘分。

所以你记忆最深处对时尚,或者我们更进一步说,时装的记忆是什么?


我的记忆停留在当初的那些杂志或是音乐录影带里面,特别是1990年代初的港台及欧美音乐,例如王菲,还有Cocteau Twins早年的主唱,都对我影响至深。

那在所有1990年代的秀场中,哪个系列对你而言最有感触呢?为什么?


时隔一年多,我依然会说是Martin Margiela 1998 春夏系列, 一个闻所未闻的平面概念系列,立意感人。

第一件作为收藏购买的时装是哪一年,哪一件?(设计师+系列名)在哪里买到的?花了多少钱还记得吗?


第一件作为「收藏」来说的是2011年在香港买到的Martin Margiela 2008 秋冬系列中的大垫肩皮外套,8000多港元。

你收藏的单品中是否有一个统一的元素或是说主题?


应该是以自身能着用为主,主题或元素倒没有明确规定。

如果让你在你所有的衣服里,挑选一件和你灵魂联系最紧密的单品会是哪一件?为什么?


应该是Martin Margiela 1999 秋冬的棉被服吧。实用性极高,它可以陪着我到老 。 

那最骄傲的一件收藏是哪一件?为什么?你购买的故事是怎样的?


我认为是一件Jurgi Persoons手工大衣,能遇见他的东西实属困难。 

列举3位对你影响最深/最多收藏的设计师?为什么?


Martin Margiela、Jurgi Persoons以及Helmut Lang。他们的共通点都在于,有爱、有温度。

你的品味在多年的收藏过程中发生了改变吗?如果是,是怎样的变化呢?


我还是非常专情的,自读书起的喜好一直持续至今,没有明显的变化。

对我而言有的时候收藏的衣服和真正自己会穿的衣服是不同的,对你而言是这样吗?如果是,你的收藏和你的日常着装的区别是什么?如果不是,你会在什么场合穿上你最骄傲的藏品呢?


的确是,会有一些区分。比如我也会收藏一些类似Artisanal的单品,但日常还是坚持舒适为主。尤其是面料的选择,一些重要的聚会我才可能会换上。

用三个词语形容你的收藏系列。 


中性、个性、隐性。 

今年在收藏上会有什么很想寻找到的单品吗?


很想找到一双自己码数的Martin Margiela初期的刷漆Tabi ( 如果是斑驳脱漆状态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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镂空网状上衣 Maison Margiela 1998 春夏系列


时装收藏这件事进行了十多年,做到如今这样一个「骨灰级」阶段,再想寻见一件中意的单品,多数要靠运气。其实Archive市场中的Martin Margiela并不稀缺,不过蓝小可想做的是一片一片还原出许多人不曾了解过的Martin Margiela。作为一个真正的收藏家和怀旧者,她始终专情于那些「有温度」的设计,在穿着的过程中体会记忆中1990年代的情绪,并赋予它们新的意义。



摄影: JULIAN SONG

撰文: 思维李

模特: 薛惠子,何昕琦

化妆: JOLIN

发型: 福仔

制片: ALISON

采访整理: NOTCOCO


文章来源: iFASHION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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