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大蜘蛛,布尔乔亚的什么作品最值得收藏?

张剑蕾

2022-05-18 08: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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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丝·布尔乔亚的“蜘蛛雕塑”《Maman》在西班牙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外

从伦敦泰特美术馆、西班牙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到东京森美术馆——在世界各大顶级博物馆室外,你总能看到布尔乔亚的“蜘蛛”俯瞰着游客。2019年,这件标志性雕塑的一个版本以3205.5万美元售出,成为女性艺术家的第二贵作品。然而,艺术生涯长达70年的布尔乔亚可不止蜘蛛这一个系列的代表作。今天,时尚芭莎艺术带你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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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场崛起之路 -

艺术界从不缺大器晚成的故事,路易丝·布尔乔亚(Louise Bourgeois)依然是最传奇的一位。如今市场上叱咤风云的“蜘蛛女王”,却经历了近半个世纪的冷遇。她于1911年出生在巴黎,21岁放弃数学、选择艺术之路,1938年定居纽约,直到71岁才成名。其在艺术市场的崛起主要集中在人生最后30年。


图片路易丝·布尔乔亚《Spider》,钢、青铜,326.3×756.9×706.1cm,1997年,2019年以3205.5万美元售出。

转折发生在上世纪80年代。1982年,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为布尔乔亚举办了首次回顾展。彼时,其代理画廊Robert Miller则同步为她举办了一场个展。两场展览双管齐下,不仅大大提升了其知名度,也终于为她打开了美国艺术市场。1987年,她的作品开始出现在二级市场。至80年代末,她已成为当之无愧的“纽约艺术界女王”,并在90年代迎来创作与市场的黄金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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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路易丝·布尔乔亚同名展览在MoMA举办。


众人熟知的“蜘蛛”雕塑正创作于90年代中期。当时已80岁的她依旧有着源源不断的创作热情,凭借巨大尺寸的蜘蛛彻底打破了人们对年龄的刻板印象。这一时期,她相继参加了卡塞尔文献展和威尼斯双年展,并再次在MoMA办展,如此曝光度无疑让她在市场上的表现更上一层楼,形成一种良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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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丝·布尔乔亚《Spider》,钢、青铜,326.3×756.9×706cm,1996年,2015年2816.5万美元售出,是其第二贵作品。

这种厚积薄发之势也一直延续至今。2004年,布尔乔亚的“蜘蛛”在苏富比纽约以112.8万美元成交,开启了这一系列标志性作品的市场征服之路。13年后,该件雕塑卖出了1467.9万美元的高价,是之前的十几倍,市场火爆程度可见一斑。


不过,其头部拍卖作品的单一性也显露无遗——最贵的10件作品中有9件来自“蜘蛛”系列,前20中则有15件。为何会出现这种断层?其创作生涯早期作品如何?还有哪些作品系列值得藏家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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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丝·布尔乔亚《Spider IV》,青铜,203.2×180.3×53.3cm,1996年,2022年4月1.29亿港元售出,是其第三贵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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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丝·布尔乔亚《Spider II》青铜,185.4×185.4×57.2cm,1995年,2017年以1156.2万美元售出,是其第四贵作品。


02  

叫好不卖座? -


其实早在上世纪30年代,布尔乔亚就已经开始进行艺术创作,作品涵盖绘画、雕塑、织物、装置等不同类别,但为何在市场接受度上一直不温不火?是这些作品不够好吗?实际上,这其中主要有几个原因。


首先,从整体市场风向来看,上世纪40-70年代,美国艺术界是抽象表现主义与波谱艺术的天下,而布尔乔亚的作品并不属于任何流派。尽管早期她曾与布勒东等超现实主义者来往,但认为他们太过自命不凡、自作聪明,因此始终与之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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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丝·布尔乔亚《Spider III,钢,48.3×88.9×95.3cm,1995年,2018年以661.4万美元售出,是其第九贵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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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丝·布尔乔亚《Spider V,钢,53.3×96.5×111.8cm,1999年,2021年以555万美元售出。


其次,她的早期作品范围涵盖十分广泛,喜欢尝试不同类型、材质的创作,不拘于具象与抽象,并未确定一种标志性风格。而某种持续、稳定的风格往往是吸引市场的关键。比如一提到欧姬芙,人们会想到她的花朵、动物头骨;提到草间弥生,会想到波点。不过,布尔乔亚丝毫未将市场表现差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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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丝·布尔乔亚《倾听的人》(Listening One),青铜,203×50.8×30.5cm,1947年,2019年以245.2万美元售出。


艺术于她而言只是一种疗愈方式,以应对其从小受到的心理创伤,“可以防止自己冲出去杀掉自己或别人”。她对观众喜欢与否更是毫不在意——观众是“不必要的存在”。这种完全沉浸于自己世界的创作方式被后来的评论家称为“个人现实主义”(personalised realism),也让她在早期未受到足够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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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丝·布尔乔亚Spider (Cell),钢、综合媒介,203×50.8×30.5cm,1997年,于2017年在MoMA的展览“Louise Bourgeois: An Unfolding Portrait”上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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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丝·布尔乔亚歇斯底里之弧,青铜,83.8×101.6×81.3cm,1993年,2019年以561.7万美元售出。


另外,她的部分雕塑作品十分前卫,并不符合当时市场的口味。比如60年代以男性器官为形状的大型雕塑,冲击力极强,也让她在艺术界获得了一些关注。但于藏家而言,将这样一件作品放在家里,实在有点尴尬……


既然如此,还有哪些作品可以收藏?毕竟“蜘蛛”系列数量有限,市场上并不常见,价格也最高。而布尔乔亚的中低层市场目前愈发受到关注,更适合对她感兴趣、但预算有限的新藏家;或是已经有了蜘蛛雕塑、但想要完善藏品体系的成熟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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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丝·布尔乔亚《Torso: Self-Portrait大理石、木头、汉白玉,74.9×49.5×34.9cm,1963年,2019年以239万美元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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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丝·布尔乔亚Nature Study铜、铁座,180×39.2×54.6cm1984年,现藏于惠特尼美国艺术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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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值得买?-


除了蜘蛛,最值得关注的莫过于其创作于四五十年代的作品,也是她从绘画转向抽象雕塑后的第一个创作高峰期。在其拍卖纪录Top 10中,唯一一件作品就属于该阶段;其Top 50作品中则有17件,数量与“蜘蛛”系列持平。只不过后者价格更高,前者则是其中级市场的顶梁柱,价格主要集中在100万-400万美元区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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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丝·布尔乔亚《Quarantania,青铜68.5×68.3×203.5cm,1947年,2018年以854.8万美元售出,是其第六贵作品。


这个时期,布尔乔亚的作品形状更加抽象,多探讨女性身体、自然与空间的关系等主题。但与唐纳德·贾德等极简主义的纯粹抽象不同,她的雕塑仍具有对现实世界的描述性,不至于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1966年,艺评家Lucy Lippard将其作品选入重要展览“怪异抽象”(Eccentric Abstraction)中,与艺术家Bruce Nauman与Eva Hesse等人一同展出,开启了后现代主义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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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丝·布尔乔亚Pregnant Woman II》,亮132×45.5×28cm,1947年,2021年以177.7万美元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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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丝·布尔乔亚Breasted Woman》,漆、钢、不锈钢、青铜,137.2×30.5×30.5cm,1949年,2017年以288.7万美元售出。


同时,这些雕塑尺寸适中,形状多以细条状为主,适合摆放在家中。如果对布尔乔亚的作品感兴趣,想要收藏她不同时期的作品,这个阶段的雕塑绝对不容错过。


“蜘蛛”固然具有标志性,像集邮一般收藏艺术家最具代表的作品并没有问题,但如果想进一步体现出藏品的专业与深度,尤其是对布尔乔亚这类创作极为丰富的艺术家来说,不同阶段、媒介的作品更能彰显其创作的完整性,以及藏家自身的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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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丝·布尔乔亚《The Winged Figure》,青,177.8×94.6×30.5cm,1948年,2011年以243.4万美元售出。


如果是刚开始接触布尔乔亚的作品、想试试水,或者打算继续进阶为她的资深藏家,那么其绘画与纺织类装置作品也值得入手——价格更低、数量不少。近两年,学术界对这两者的关注也在提升。


只看今年,相关展览就有三场:伦敦海沃德美术馆的“路易斯·布尔乔亚:编织的孩子”;瑞士巴塞尔艺术博物馆的“路易丝·布尔乔亚×珍妮·霍尔泽:跨页手写的暴力”;以及四月在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开幕的“路易丝·布尔乔亚:绘画”,聚焦其1938-1945年创作的绘画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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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布尔乔亚:编织的孩子”展览现场,伦敦海沃德美术馆,2022年


不过比起早期绘画,布尔乔亚在晚年创作的水彩画与纺织装置更加推荐——从粉红到深红,这些作品的色彩辨识度更高,主题则贯穿了布尔乔亚对女性身体的表达,充满了她对母亲的深厚情感,正如其“蜘蛛”系列。MoMA策展人Deborah Wye表示,即使已经过去了六七十年,一想到童年时期发生的种种往事,她仍然会感伤落泪,可见其晚年作品的情绪之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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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丝·布尔乔亚《花朵》,纸本水粉,59.6×45.7cm(单幅),2010年,2013年以158.7万美元售出,是其最贵的一组绘画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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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丝·布尔乔亚《Ode Á Loubli》,石版画、布料,27×34cm(单幅),2004年,2021年以47.9万美元售出。


而纺织装置也呼应了“蜘蛛”结网、编织的意象。小时候,父母经营的一家古董挂毯画廊也让布尔乔亚对“织物”这一材质情有独钟。不过,装置通常比绘画价格更高,前者大约在50万-150万美元之间,后者单幅价格通常在50万美元以下,低则几万美元,可以满足不同藏家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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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丝·布尔乔亚Fragile Goddess》,布料,60×45.7cm,2002年,2020年以51.5万美元售出。


走过近百年,历经两次世界大战,布尔乔亚在男性主导的艺术界中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即使到生命最后一程仍然创作不息——每周工作六天,周日不创作还是因为她的助手需要休息一天,但她还是没有歇着,而是在周天举办艺术沙龙,与年轻艺术家们交流,这种状态持续了30年。如此活力,试问能有几人做到?你愿意为布尔乔亚的作品埋单吗,最喜欢哪一件?欢迎留言分享观点。


文章来源:时尚芭莎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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