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弗里·巴瓦,一名大器晚成的杰出建筑师,一生中创造了大量脍炙人口的作品。他的建筑一如他本人这样感性,就像是他自己性格的延伸,你若不能了解巴瓦,便不易体会他赋予这空间的情感,更无法体会他建筑带来的魅力。
巴瓦出生于当时仍属英殖民地的锡兰,从小成长在一个有教养但社会阶层稍显混乱的科伦坡伯格人家庭。
巴瓦的父亲,本杰明·巴瓦是一位在当地颇有声望的律师,但无奈英年早逝,只留下四岁的巴瓦与小巴瓦的母亲,所以杰弗里的大部分童年时光是和他的母亲以及其他娘家的亲戚一起;可能是由于巴瓦从小缺少父亲的关怀,这也使得他在之后,在谈情说爱的年纪发现自己更渴望从男性身上得到他不曾有过的爱。
因为巴瓦的“不同”,所以他更渴望远离尘世的宁静。也因如此,他的很多作品私密而舒适。
纯朴而繁复的装潢作为他的一种建筑语言融入到设计中,庭院植物更是作为建筑的点睛之笔。植物与楼宇窗格间的相辅相融;自然与人文元素不断的被重复、强调、穿插、利用;这些皆给人一种与贤者栖居的印象,这些设计风格也成为了巴瓦自己独特的“签名”,斯里兰卡的标志。

以巴瓦科伦坡33街自宅为例,作为巴瓦三十多年营造出的居所,这里最能体现他的生活、想象与性格。
快节奏的生活需要闲适与安逸,房间里没有灯槽和装饰,只有布满的工艺品和引来的天光。自宅里的一组优雅的木制椅与铁艺沙发是巴瓦午休的睡塌,也是巴瓦生活的节拍器。
躺在巴瓦的睡塌上,视线穿过书房来到庭廊,溢出房顶的树叶提供了阴凉的居住环境,节节攀升的树根树干又成了其中的装饰。这里没有引人注目的黑科技,只有一点一滴朴实的智慧。
当地人制作的精美而优秀的手工,车库里摆着的劳斯莱斯,框在红色欧式木窗中的盘虬素馨树,一切如画里。所有光与影交织的片段,都是巴瓦赋予这座白色“蔽垒”的独一无二的灵魂。在这里,你只会感觉到一种归隐独自居的静雅,这是一种专属于巴瓦无可言说的秘密。

这种秘密源于他的生活,基于他的身份,他通过设计,让自己的居宅里拥有一些植根于自然的隐秘性。
《英国病人》的作者,同样来自斯里兰卡的文学大家麦可.翁达杰,与巴瓦有着不错的私交,曾坦言自己的许多写作灵感都来自巴瓦的建筑;作为巴瓦的挚友,在一次文学节上对巴瓦与巴瓦的作品评价道。
“绝妙的花园常被认为是园主的自画像。对于杰弗里.巴瓦这样一位声名远扬的建筑师而言,他的自画像便是卢努甘卡花园。无论从哪一种角度观赏,它都像一部带有自传色彩的回忆录。
巴瓦是亲切且合群的人,他智慧而友善,但也晦涩和隐秘。卢努甘卡花园以某种方式表现了他性格的两面;因此他毫不费力就将庄园打造得浮夸绚丽。他的花园内涵丰富、充满隐喻、暗藏个人信息(比如奶妈恩萨的坟墓),但也像《杜伊诺哀歌》那般野心勃勃。

每一个视角,每一个位置,都像是一曲哀歌或另一种声音:第一人称与第三人称相随到来,方言与经典接踵而至。你或许想在中午时刻出现于花园某地,却希望在黎明之时置身于另一处空间;少年时光里沉迷在一处小世界,往后的岁月里又青睐于另一片天地。”
翁达杰提到的卢努甘卡花园乃是ArchiWorld世界之旅此次行程中一站,曾经去过此地的建筑师H说:“这里有迷无影,有踪无迹;扑朔迷离,萦绕于怀。”且作为杰弗里巴瓦毕生消费精力最多的作品,似乎这座花园也承载了他全部的情感。
“卢努甘卡” (Lunuganga)意为“驯服的野趣”,是由巴瓦于1947年买下并命名,原为一处瓦砾遍地的种植园,后经改造形成如今的庄园。作为巴瓦早期的建筑作品,在设计建造之初旨在营造休闲自在的田园生活环境,因为当时巴瓦还尚未成为一名建筑师,刚刚开始他我行我素,蹉跎青春的无忧岁月。
于是这个花园,将这位纵情享乐的年轻富二代,初时对建筑与造园产生的兴趣引了出来,有了此次创作经历的激励和启迪,他从此踏上建筑设计的职业道路,卢努甘卡庄园也成为他50多年来创作最重要的灵感源泉。
在卢努甘卡乡间别墅,巴瓦如入自由王国,尽情探索和创造关于空间、关于建筑与环境关系的建筑理念。这里又好像是巴瓦的建筑实验台,他每有创意和构思,都会在此进行尝试和验证。
我一直喜欢看建筑,但难得喜欢阅读建筑说明――和其他人一样,我认为建筑无法完全解释清楚,必须去体验。”
这就是巴瓦,一位真正的建筑大师。十年的时间,他用自己的热情与觉悟,用对锡兰的责任感敲开了职业建筑师的大门。他的设计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表达出对自然的无限尊重与敬畏。并不刻意的表达建筑,却赐予建筑永生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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